丈夫的男人。
空调的风吹在裸露的皮肤上,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王浩还穿着衣服。
灰色速干T恤,黑色短裤,深蓝色帆布鞋。
穿着衣服的男人和赤裸的女人之间的视觉落差,制造出一种奇异的不对等感。
"你怎么不脱?"丁楚岚问,声音很低。
"等一下再脱。"
"为什么?"
"万一有情况,穿着衣服跑得快。"
丁楚岚愣了一下,然后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思。
万一林伟突然来敲门。
穿着衣服的王浩可以在三秒内从阳台翻出去。
赤裸的王浩不行。
所以先不脱。
等确认安全了再脱。
"你……想得真多。"
"想得多你才安全。"
这句话让丁楚岚的鼻子又酸了一下。
安全。
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,王浩想的是怎么让丁楚岚安全。
"趴过去。"
"什么?"
"趴过去,脸朝下。"
丁楚岚犹豫了一秒,然后慢慢转过身,趴在了床上。
脸埋进枕头里。
枕头是林伟的。
左边是丁楚岚的枕头,右边是林伟的。
丁楚岚趴的位置偏右,脸埋进的是林伟的枕头。
枕头上有林伟洗发水的味道,清淡的、无功无过的、超市货架上最常见的那种味道。
这个味道让丁楚岚的胃里翻了一下。
"换一个。"
王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"什么?"
"枕头,换你自己那个。"
丁楚岚偏过头,看了一眼王浩。
王浩站在床尾的位置,目光从丁楚岚的后颈一路往下,经过脊柱的沟壑、腰窝的凹陷、臀部的圆弧、大腿的缝隙,最后停在了脚踝上。
"你趴在他的枕头上,等会儿会留味道。"
丁楚岚又愣了一下。
味道。
汗味、唾液、眼泪,如果咬着枕头的话,这些都会留在枕头上。
如果留在林伟的枕头上,今晚林伟枕着睡觉的时候……
丁楚岚赶紧把身体挪到左边,脸埋进了自己的枕头。
自己的枕头上有自己洗发水的味道,淡淡的栀子花香。
"聪明。"王浩说。
床垫凹陷了一下。
王浩上床了。
膝盖跪在丁楚岚的两腿之间,没有压上来,只是跪着。
一只手放在了丁楚岚的后腰上。
手掌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来,比空调的风暖得多。
"你全身都在抖。"
"我紧张。"
"比前天紧张?"
"比前天紧张一百倍。"
"因为他在外面?"
"嗯。"
"那你现在还想让我留下来吗?"
"……想。"
"说大声点。"
"你疯了?"声音压得更低了。"大声点被听到怎么办?"
"不会,他在看球。"
"万一……"
"万一什么?"
"万一中场休息了呢?"
"上半场刚开始十五分钟,至少还有三十分钟才中场。"
"你怎么算的?"
"球赛三点开始,现在三点一刻,上半场四十五分钟,三点四十五才中场。"
丁楚岚的脸埋在枕头里,闷闷地说了一句。
"你连球赛时间都算好了。"
"我说了,想得多你才安全。"
手掌从后腰往上滑,沿着脊柱,一节一节地,像在弹钢琴,每一个椎骨都被指尖轻轻按过。
到了肩胛骨的位置,手掌摊开,覆盖了整个右侧肩胛。
"你的背好瘦。"
"生完孩子瘦了很多。"
"但该大的地方一点没小。"
手掌从肩胛骨滑下来,绕过腰侧,伸到身体下面,碰到了被压在床垫上的乳房。
丁楚岚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趴着的姿势让乳房被自身的体重压在床垫上,本来就有些胀痛,被手指碰到的瞬间,一股电流从乳尖蹿上来,直冲头顶。
"嗯……"
一个极轻的鼻音,从枕头里闷出来。
"轻一点行吗?趴着压得疼。"
"那你把腰抬起来。"
"什么意思?"
"膝盖跪着,腰弓起来,上半身趴着,这样胸就不压了。"
丁楚岚照做了。
膝盖撑在床上,腰弓起来,臀部自然翘高,上半身还是趴着,脸埋在枕头里。
这个姿势让乳房悬空了,两只沉甸甸的半球形在胸前轻轻摇晃,乳头朝下,那颗渗出的乳白色液珠终于凝成